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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飘扬

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日志

 
 
 
 

愿你如书总被春光翻阅:像土地一样醒来  

2017-03-21 21:18:07|  分类: 『原创杂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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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曾经流着汗,隐藏在城市,梦游一般长睡不醒。


多少次,我以梦为马,天马行空。结果都是撞上一阵妖风,人仰马翻。从梦里惊醒,人赫然绻在床上大汗淋漓。于是决心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里的事情,安心在城市里住下,跟整个世界结婚,生一个结结实实而又朴实敦厚的生活果子。


我曾经的房子坐落在株洲市少有的高坎上。这里是城市中心区域与次中心环形地带的结合部。二层楼的房子在乌龟山脚下的密集住宅群边缘,并不显得特别突兀。周围全是这样的小楼,只是我的小楼更新一些,外墙镶嵌的洁白云母石还未被灰尘遮掩掉。白楼被成片竹子、女贞子、桂花树所掩映。门庭首,一株高大白兰花树让人赏心悦目。开花之日,各种花香纷乱怡人。房子遗世独立。一边临街,看红尘滚滚来来去去;另一边好似面临深渊,绿浪滚滚如红尘踏浪而来。


白色房子如果坐落在希腊的某个滨海高地,毫无疑问具有优雅的浪漫情调。朝西望,是地中海的阳光,与西西里岛遥相对望,掠过整个意大利可以闻见撒丁岛的花香。往东去,是爱琴海的蔚蓝,数不清的三角帆竞相追逐。东南,是克里特岛著名的断崖、石质岬角及沙滩。当然,还有常青的橄榄与葡萄。你知道,希腊吸引我的不全是旖旎的风光,还有一个叫苏格拉底的老头,他石头一样的性格和风一样的思想引人入胜。我甚至认定,连这爷们娶的悍妻也必有其迷人可爱之处。


我说希腊,并不是抱怨我那住所没有咸风、海鸥和广场文化。相反,我觉得我住在这里与自然的亲近更接近生命本质的交流。我家高坎下面,那时还是一个废弃酒厂,残垣断壁被成片的香樟所掩盖,又有闲人割裂出几块菜地,闲章一样散落于野草丛。夜里这儿是萤火虫和鸣蛙的天地。凌晨,乌鸫、布谷、麻雀和一些不知名的鸟会准时把我吵醒。我还有些出人意料的比如早晨烦恼,起来会发现露台上一大堆,也不知是蝙蝠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拉的屎粒。说是烦恼,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得意。奇怪,难道我真的爱上了那些鸟屎吗?


还有一种树,比其它任何植物都要顽强。它有最固执的脾性,且简单粗暴。它不由分说地从石头护坡和围墙缝隙里钻出来,不停地折腾,使劲翻腾扭转,连围墙的砖柱也被它连皮带肉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它的弯曲的身体/留下了风的形状/它似乎即将倾跌进深谷里/却又像是要展翅飞翔……”面对它,我常常想起《悬崖边的树》里曾卓的诗句。的确,我也曾经爱过诗歌。比如某日,我在抽屉里翻出一本旧证书,那上面竟然说我是1994入会的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我心中以为,在这样一座城市的小楼里,至少应该住着一位知识分子,一个理想主义者。他的内心至少应该住着两头动物:野兽和绵羊。也许还有一位横笛轻吹的牧童。可以没有牛,但墙上必须挂着水墨画儿。那画儿是李可染还是傅抱石,倒不十分重要。然而,结果却是:小楼里住着的还是莽汉一个,粗布衫,刮光头,爱喝酒,终日呼朋唤友,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站在我家院子里可以望见电厂红白相间的两个高大烟囱,仿佛近在咫尺。我就在那里上班,干的是起重工工种。起重工的活干起来又脏又累,可也跟出汗一样痛快淋漓。一个回合下来就像大病后出院,腿是软的,身子是软的,心里却唱着歌。在那里,我学会了两样好东西:一个是文学,一个是出汗。文学是关于星星怎样看待世界的问题。出汗,则是身体健康心理正常的关键。作为一个工人,爱文学、爱写诗是件挺丢人的事儿。所以,这个事一直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可是,能够整日穿着脏兮兮的工装,秘密怀揣鲁迅的《论文学与出汗》,就像一个另类的灵魂穿行于机器与文字之间,竟然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喜与沮丧交加,自卑与自傲齐飞的景况。比如散文诗学会会员证上的那张照片上,26岁的我完全是一副忧郁诗人的模样,仿佛不写诗就想打动人似的。后来的摄影会员证、作协会员证上的照片,就再也没有那种几乎要让人忍俊不禁的文学青年气质了。


接下来不知怎的就成了正儿八经的文字工作者,成为一家小报的编辑兼记者。靠练健美挣工资、靠文字散心的好日子结束了,我过上了另一种抱着文字出汗的生活。这不光是一门手艺活,也不光是要花大力气,还需要呕心沥血。但我还是照样骑着摩托车来去于红尘与小楼之间。一溜烟,一身汗,还是这样隐藏在城市和人群里,与踏实相伴。


渐渐,我对文字有了厌恶感,写下的文字也越来越像排泄物,黑色,干硬,板着面孔,仿佛决心要与这世界过不去似的。直到有一天,一位陌生的不速之客到来,才永久地改变了这片土地的混沌状态。


(二)


某天下午,女作家青桐发消息来,说有一位外地诗人赶来要拜会我。我哈哈大笑:见诗人就免了吧。这年月,在街上随便遇见一个人都可以说是李杜相会。见见吧,人家大老远赶来的。青桐扯着我不放。然后又极尽所能诱惑我:这位诗人写得真不错,你到网上搜搜他的作品,他网名叫清淡风流。还是不应。最后,她使出了绝招:来不来随你,听说那家伙挺能喝酒!对于我来说,诗不诗歌无所谓,号称能喝酒的人物很有所谓。那时候,我喝酒在单位小有名气,能跟我喝酒吹牛且能喝到酒局散场而屹立不倒的,我必定另眼相看。青桐就瞅准我这点毛病,使劲儿一戳,我就乖乖拎上两瓶酒去见诗人了。


清淡风流一点儿也不清淡,反而显得很重口味。大脑门,大环眼,狮子鼻,声若洪钟,满脑袋满脸蓬松须发,又浓密又深长,弄得跟亲爱的萨达姆同志似的。那一年,风雨飘摇的伊拉克国门被携民主之锤的美帝大军破门而入,好日子转眼就没了,我们的朋友萨达姆乘夜逃遁,美帝满世界通缉追捕。清淡风流就如同迷路的萨达姆,衣不蔽体,邋里邋遢,庞大如山峰地坐在我们面前。


青桐和在座的另一位女英语教师管清淡风流叫“诗疯子”。她们介绍说,这位疯子哥为着诗歌,不惜卖掉了他在佛山的公司,前往青藏重走当年海子朝圣之路,硬是用双脚丈量了偌大的青藏高原,在高原游荡了9个多月。我几乎当场就要崇拜他了。流浪,而且是在最接近天的土地上流浪;一个人像一只小蚂蚁,赶着一群云,乘着一阵风、或一丝风也没有,慢慢在世界屋脊上位移,和大自然及自己谈心,与太阳、星空对话——这对于我这样整日只听车轮之乱耳案牍之劳形的人来说,真是神话般的生活。回归自然,回归自我,用身体写诗,这不就是荷尔德林和海德格尔等诗人所倡导的“诗意地栖居”吗?


清淡风流酒量很一般,但很能说。他几乎就是把整座高原、天空、星群、宇宙搬到了我们面前。他给每一个事物命名,大喇喇题写上自己的评语。他把自己安放到物质中间,而不是像其他诗人那样把自己虚化或汽化,把自己归于精神领域的圣物、圣灵,整成魔幻片里的精灵或灵魂一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就像他到过的那片土地和那片土地上充满异国情调的的动植物,跟平常的动植物有着很大的不同。他纯净,像冰雪融化后的潺潺流水;他粗粝,如高原神邸随手丢弃在冻土层上的一块顽石;他粗野,仿佛连胡子丛和呼吸里也藏着一只危险的野兽。他成了纯粹的活着的人,有体重,有质量,有硬度和质地,有温度和温柔,有高原动物们的敏感羞涩和神经质,有冰雪之地的植物们的热情顽强。


清淡风流借着酒劲唱起了游历之地的那些优美民歌,唱得那样投入和专注,沉静和着迷,红彤彤的脸庞须发毕扬,鼻孔呼哧呼哧冒着凝重热气。整个酒馆被他震动了,空气渐渐燥热起来,顾客们全都停下筷著和唱起来。气氛瞬间被点燃了。清淡风流站起来挥动手臂,按节奏打着拍子,像一头伟大的、正在激动澎湃的公熊,带领满面通红的朋友们穿过原野,前往陌生而熟悉的辽阔疆域。他还给每一个他熟识的诗人打电话,把我介绍给他们。而他的朋友们也不管听没听说过我,都一律给予我热情洋溢的赞颂和鼓励。


这几乎是我第一次于字面以外见识到诗的语言、诗的意义和诗的光辉。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诗人的雄壮是如此鲜明地有别于一般传统意义上的诗人的病弱典雅。我从此觉得写诗是一件值得荣耀的事情,也是一件值得坚持的事情。


一块土地的历史,是不是春去秋来,不停地睡去和苏醒?


(三)


    如今,城市天空蔚蓝的时候比以前多了。惨遭废弃的酒厂,业已开辟为新的住宅小区。静静的蓝色里,生活着梦和飞鸟。星星更远一些,住在黑色穹顶的深处。我们依旧住在地面上,在冬天和夏天里流汗,流泪,流血。我与清淡风流失去了联系,但在青桐的关心下,时不时与一些写作的文友相聚诗话,算是重新回到了写作圈里。我也重拾起写诗这个事儿,深深浅浅书写,认认真真阅读,诚实地记录某一时、某一地的一些思绪片段。


城市依然有残垣断壁,依然有香樟树和菜地,萤火虫和鸣蛙依然有它们的天地。乌鸫和布谷还是会准时把一些人唤醒,露台也还会有蝙蝠或其它动物的粪便滚落。还是有这样和那样的人住在各种小楼的房子里,他们早晨准时出门上班,傍晚或早或晚回家,抽空在院子里种各种植物、花卉,或者蔬菜。他们幻想着,并真的在心里秘密揣了一札向日葵,随时准备去赴一场生活和生命的盛宴。这就是诗歌,不管他们有没有用词语表达出来,有没有出版在刊物上,有没有被人阅读、收藏,有没有获得共鸣或窃喜。


就像一只隐秘的蟋蟀,我时常会好奇地发问:我们到底是什么?我把问题写进诗句。有时,我会偶有所得,于是也把答案写进句子里。这好像就是一扇半开的窗户,有时能看到腊梅的花枝,有时只见空着的胆梅瓶。有时纯粹是一位醉汉在侧耳谛听。我突然想忘掉所有手持双刃剑的语言大师。只愿自己是蹲在城市脉博上的一只盲鸟聋鸟,或者有微弱的听觉和视力,或者有兔子的耳朵和老鹰的眼睛。我希望自己能聆听到比生活更细微和更广阔的诗意。


关于诗意,我们眼前满是庄周的影子。那个与风为邻,与风为伴的傲慢的身影,他把琐碎和痛苦都扔给了大地。他只带上他永远的世纪末情绪,啸唳而行——不,他似乎更象是在飞翔。这个说不清是楚国人还是宋国人的纹身美男子,他在庄严肃穆的国度旁渡尽一生。人们只听见他的啸唳看见他的飘逸,对于他抛下的石头却一无所知。这只蝴蝶靠自己和大自然的某种神秘的联系,靠内心一枝微弱的火把,竟就这么走过了一生。如今,我踩着他无边无际的足迹,揣思他抛弃的是轻还是重?我在音符和嫩芽上走过。我知道,那是文学的大地。尽管盖布里埃乐·施瓦布说:“主体,主体性,自我,情感,人道主义,以及其它与此相关的观念,在当代西方文论界似乎已经陈腐不堪,或者用沃尔夫冈·伊瑟尔在90年代初给我的一封信中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不受欢迎’”。我仍然要说,主体,主体性,自我,情感,人道主义才是我想要认真描述的雨脚。


我的阅读和书写,基本上是为了牢记和忘却。一是为了记住日常生活里的某种莫名其妙的悲伤与欣喜;二是为着忘记别人文字的喂养,而不至脑子里全是别人的文学话语,而让自己的思想年纪轻轻就枯萎掉。简单地说,这不是那种极具学术意义的“修辞性阅读”或“使命性写作”。不是为了知识,不是为了交付,而是为了亲临诗意。“体验”是一个很好的字眼。它能使你观赏和深入,但又不至于身陷其中而不不可自拔。“在阅读行为中负责任的、政治的和伦理的决定”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徒劳和虚妄。尼采宣布过“上帝之死”,福科宣布“人之死”,约翰·巴思宣布“作者之死”。那么必定有人会来宣布“读者之死”。已经开始了,福科已宣布《人的终结》。在他们的技术层面和哲学层面,我不过是一个死人。一个真正面无表情的人,一个不事声张的人。同时,我通过日常写作,建立了自己的秘密内心世界。这才是我真正看重的方面。


然而,秘密的入世和出世,绝不等同于表面化的轻羽抽离。也许这才是我们亲近米兰·昆德拉和托尔斯泰的意义。生命的轻与重,美与丑——这些生命中的绝对,如此在人们眼中、脑中轻易地转化为道德个体的相对性。这就是自然。那些本身的表达和外在的赋予如此神奇地纠缠在一起,产生了丰富的甜蜜素。有些理论则更是放弃了主宰,转而换成诗意的暗示和契合,比如:“(后现代理论)既无法在人之外找到某种外部原则来民主张目,又不愿意接受人为的原则。它把一切人为的原则都当作由权力形成的秩序,不承认其合理的规范性,结果……使得后现代理论不得不‘退出道德行为’”。有时侯,退让成为进入的佯动。寻找——而不是强加——这比做上帝不是有趣多了,也诗意多了吗?


庄子是一个诗意的倾听者,同时也是一个沉重者。你不能在承认他潇洒的同时否认他内里沉重的一面。警世通言里那个《庄子休鼓盆成大道》悟道的细致场景大概也是他内心的沉重负担。大师也是人,他具备的天才素质无非是保持了将内心火焰转化为扶灵柩而歌的选择自由。


诗是苦苦炼成的,诗意却是自由散发的。


真正的享受几乎并不以生命之轻的形态存在。当它要更高级地表现自身价值时,它必须自己寻找一块巨石作为垫脚点。它也参照和怜悯。一个旋涡几乎不能打动我们,是它这个具体形象所产生的抽象的慷慨能量、破坏快感、饱和氛围摇撼你我,是飓风过后下起的一场夹杂着其它一些东西的雨击中我们的心灵。于是,寻找者寻找到了倾诉者,二者在相互理解的基础上共鸣、共栖。这样的合欢,这样的享用与赐与,这样无所顾忌的高潮场景所迸发出的诗情画意,是多么令人醉心啊。


庆幸我们还有文学。如果没有旦丁和惠特曼,我们不知道梦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托尔斯泰和雨果,我们甚至不知道苦难在我们佝偻的身后是什么样子地神气。文字一直是人类的梦想呓语,而生活是醒觉的痛楚。穆旦说:“平衡使我成为一棵树”。其实,无法平衡和追求平衡才是文学的永恒主题。失落和错位导致了痛苦和折磨,也导致了思考和追求。而无论我们怎样去批判,我们总有某种天然继承性在里面;因为我们至少有部分认同或从属感。这是生命的本质。用各种各样的手法表现内心世界,表现物质外表和精神内核,在书写过程中享受那些细浪与巨涛。我们和异化作争斗,和懦弱、委琐作争斗。痛苦来自争斗,欢乐也来自争斗。我们在字里行间,一步步走向灵魂,即便那样乍一看有一点变态的意味在里头。从大概念上讲,这都是诗意,但确实有上下高底美丑贵贱之分。如果说阅读是这样,那么写作则更是如此。


自由的诚实确实是一个问题。在对抗潮流的过程中,“傲慢还是随波逐流”几乎等同于“生存还是死亡”,任何选择都带有风险。然而也正是难以决断的矛盾性,正是那种在两难境地手足无措的样子,更让人觉得生活的魅力和人性的可爱。当然问题并不总是这么尖锐和极端,但思考又总是把问题蔓延到主体的每个临界顶点和神经末梢。我们要如何诚实地看待自己痛苦的自由?答案有待继续寻找。


诗意状态是这样甜蜜而充满了折磨。我几乎能听见庄子们的喘息和呻吟。我也听见山头上快意的吟唱与高叫。那是无数寻找的脚步,踩在草地上时和踩过草地后所发出的声音。也许交流是私密的,也许我仍无法表述那一刻的踏实感,和真实血肉后所隐藏的形而上。但我至少想到了有一种那样的状态。那种自由奔放、如入无人之境和物我两忘的境界,我是多么向往啊。


像土地一样醒来,长出山河谷川,长出粮食和村庄。我希望自己是一块自由诗意的土地,在身体表土和内心深处,各种事物似植被荣枯不休、轮回不息,各种感触如词语密密麻麻、层出不穷;既沉醉,又清醒;既心存荒芜,又生机勃勃;既籍籍无名,又身体力行;既圆和通融,又超然物外。


总之,生命的本质就是生活和抵抗生活。除此以外,再无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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