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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飘扬

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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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词与证言  

2016-10-20 11:29:18|  分类: 『原创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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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词与证言 - 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雪 - 懒得飘扬

 

《供词与证言》

我们在河边拼命滚动巨石

而轮子在水面吱吱呀呀空转


《写在秋天的供词》

 

河流很忙,它一直很忙

而我却因闲著名

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只为吃到一碗好米粉

和一碗盖码饭而欢欣鼓舞

因此,我是湘江边最可疑的流浪汉

 

你知道,在以前

——但并不遥远——

在秋天最早到来的西伯利亚

有些犯人是犯了游荡罪

比如布罗茨基,比如一些鸟和浆果

 

有人因为和果实一样诚实和成熟

结果就死在一片辽阔的树林里了

不准说话,不准呻吟

不能咳嗽,不可以生病

也不被准许死亡

 

可是你知道

果子熟透了会怎样呢

它会在持续不断的高潮里

公然爆裂,巨响

爱吃浆果的鸟会怎样

它煽动翅膀在林中竣巡

爱果爱叶爱树,更爱其它的鸟

它在寻觅与无意中掀开虚无的蒙布

透露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布罗茨基,那个貌似

目光敏感而坚毅的流浪汉

他想写诗了就写

看见什么都写,会在

树枝啊残叶啊尸体上啊不停地写

他会写出多少令人不安的诗句来啊

 

可是你知道

他们还是死掉了

公理不言而喻:一切都会死亡

 

可是河流会活下来

秋天和冬天会周而复始

从西伯利亚走到我们这里

即使再远它们也能走到

 

布罗茨基的诗句也会找到我们

就像鸟找到浆果

果子靠鸟生下后代

像磨盘找到它的麦子

面包师轻轻松松就找到面粉

 

我是说,西伯利亚也一直在找我们

它找到过那么多的人

让他们哭,痛哭流涕

让他们恐惧,痛不欲生

让他们跪倒屈服

而且出卖自己最珍贵的部分

 

它一定会在冬天准确击中我们

世上最卑鄙的子弹怎肯放过敌人

最无情的判官怎肯烧毁法令

它派出的风的杀手与狼群

一定会死死咬住我们

如实记录我们的一言一行

如数出卖我们的秘密生活

 

它会得到奖赏:

在雪上下雪,在酷寒中舞蹈

它也一定会得到惩罚——

春天如影随形,将一次次公开

宣读它的罪恶结束它的贱命!

 

 

《秋声赋》

 

整个秋天笼罩在忧伤中

就像革命前夜的厅堂

又像战士死前自赎自祷

 

一种透明清亮,在野鸭足底横贯

薄薄蓝溪隆起似海底行走的山脉

紧缩啊,水面上渐渐冷却的

航迹,以及肮脏暧昧的——

帆,帆,帆

 

人们通透而忧伤

有一面明晃晃,柑橘

一样挂在南坡的明艳床镜

 

大地处处是相逢与离别

花朵和它们的芬芳歌声

不息河流腌渍我们

一阵风和另一阵风密谋造反

 

桂花,嫂子一样丰腴异香

彻底属于美好记忆的黄金酒坛

张开花瓣之盖,将耻骨

郑重裸露在月光皎洁白布上

 

我们醉倒,呕吐

噼里啪啦

向内部发射缤纷焰火

在心中暗暗庆祝

并制造一座座无人岛屿

 

 

《无题词》

 

我知道深秋的水

只是需要一些落叶

这些瘦削汉子

急需抬上干枯尸体

证明他们没有饱含冤屈

饿死在平凡生活里

 

一些水珠落下肢梢

还有些水

默默刮掉凌乱胡子茬

戒掉烟酒摈榔

文质彬彬戴上白帽子

顺着烟囱的明文规定爬啊

爬啊,爬啊,越爬越高

 

在别处——

野生大水在山麓与谷活蹦乱跳

证明单薄的远房亲戚

枯槁,但没有卑躬屈膝

没有跪倒或被收买

而是在死前保持了最后的荣誉:

 

金黄和殷红地漂向远方

即便是瘪三和神经病

也用自由与命换回尊严

 

 

《秋分帖》

 

天气阴沉

刚刚好。养花天

 

蝎子兄,小弟前来拜访

蚱蜢咋咋呼呼跳进门

 

忘屐相迎。一场酣战

醉倒。醒来。有云朵。排长队

 

宣纸上踩过了脏脏小脚印

偃旗息鼓。须晴天,乌云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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