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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飘扬

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日志

 
 
 
 

车过鸦雀岭  

2007-10-05 22:29: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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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鸦雀岭》


鸦雀岭果然鸦雀无声。

没有一丝风,枯枝上干燥的巢窠也一动不动。日落了,我知道巢鸟正在哼着小曲儿享用家中的静谧。几枝枯枝,几片黄叶,但还覆盖着一层从身体上精心选啄下的柔绒细羽。这,大概就是一对鸟雀的小家了。寒色连天,在这几若无人的高岭之上,居然还有这样温馨的几处居室,大自然也就一下子在我心里绿意盎然了。

一个“家”字对于人在旅途的过客来说,那是一个饱含伤感和向往的形状罢,也许还是一个温暖的符号。从安顿者身旁经过,飘游无定的孤独路人总是止不住有天下无家的感觉。对自己客气一点,退一步想,天下又胡不处处是家呢?

火车呼呼喘着气爬山过岭,内燃机车内那个巨大缸体仿佛正燃烧着整整一列车离人与赴约者的呼吸。声音是那么生涩、单一,就像车轮和铁轨断接处碰撞声那样令人窒息。一个哮喘病和肺结核病患者,踩着轰轰隆隆的脚步震响空无一人的大地。山头,川上,是一排排翘首的墓碑。

一条薄纱似的青烟缥缥缈缈地横贯于道口,梦一样美好,憧憬般轻质绵延,笼罩了一排寒地上的树。我知道,那是山谷中人家升起的炊烟,在若有若无的气流中舒展出难得一见的宁静。可火车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一斩而过。一过,丝巾便应声而断;我听见自己内心也有一根看不见的弦丝断而抽若蛇行。口吸凉气,回头望去,无辜的罩笼烟纱滴血不流、气若游丝。。。。。。

城市终于重现眼前,人间灯火又照彻天际。似曾相识,又似从未相识;歌声总在灵魂深处响起,若隐若现地倾诉着——相逢是多么无奈的偶然啊。一别三日,我竟恍若有隔世之感,也许彼此只是生疏了吧。这一处的灯火通明又何尝是另一处的灯火阑珊?众里穿行,相隔霓虹,走过披金载银、人潮如织的城市地带,竟也似出入无人之境了。

身在城中住,只是灵魂呢,灵魂安家于何处?心在天山,身老沧洲。突然,心里竟又似响起巴哈的《G弦咏叹调》来了。一弦之悲,万弦齐哭。念想至此,千言万语顿时全化作倾盆大雨,而脑海中那仅剩的枯枝上,几窝鸦雀干燥的巢窠也就变得湿嗒嗒的了。

可是,亲爱的巢窠,除了膝盖上的伤,我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烘干你呢?
 


《人到中年百事休》


为人子时,说不出有多蛮横。到了要为人父的年岁时,方知父母恩了。可是,一般到这个时候,你也就老了。时光的水一点一点催人老。恍如一夜之间,竟入了另一番天地。三十来岁时,还在疯疯癫癫过日子;真到如今田地,却怎么也回不去了。笑也好,叹也好,皆似蒙了重重的霜。

有个好办法可以除却心中的皱纹和霜痕,那就是晒太阳。据说也有晒月亮的,但那只能更加坏了心情。滩在月光下的人,一般看上去像一只醉虾或一滩污泥。或者,那些人都是燃香的貂禅,心中怀有某种祈愿吧。我没有。即便有,我也不会对着月亮说。晒太阳的好处是使皮肤和灵魂都得到健康的颜色。古铜色的皮肤当然是上等品。也有为别的心思去晒太阳的。网上经常看到女人写的巴厘岛游记,几乎全是惦记着那里古铜色皮肤的男按摩师,惦记他们的垂垂之物。这样的女嫖客当然只有盎然不知耻的勇气,谈不上有好女人的气质,不说也罢。

但太阳是一定要晒的。晒太阳最好的去处当然是海边和高原。挺肉感地躺在一张纯白的沙滩椅上,眯着眼睛想那些若有若无的心事,自然惬意凉爽。何况还有一丝风痒痒柔柔地爬过千壑万沟的皮肤褶皱,爬过汗毛浓荫的森林。这样的上午,你便什么也不想做了,连睡觉都未必想真正睡着。甚至,根本不愿睡去。

去高原晒太阳当然不是要上藏北或者珠穆朗玛峰峰顶,就像你去海边也不一定非得直奔激情加勒比海岸,也不非得惦记非洲海岸线附近的,从大西洋深处涌上来的本格拉寒流和来自印度洋的强大厄加勒斯温暖洋流。极致是有限度的,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当然,你也未必受得了那些地方的严寒酷暑或强紫外线辐射。或者中庸一点,只要在比日常稍干净的海边,稍高于生活的高原就行。比如有个时髦的丽江古城啊,在那里看太阳,真的是一个明晃晃的银盘。如果你在城市的灰蒙蒙里混惯了,你要记得戴墨镜。

我这样的人不适宜在昆明居住。那里虽然闲适舒懒,但据说一年四季很少见太阳。这于我是基本不可想象的事情。没阳光我怎么和朋友扪虱坐谈哪?不成活,不成活。

在海边和高原晒太阳,很是干净。透鲜的空气里一尘不染。在浑浊的城市中呆久了,猛然一下子进入洁净的空间,你不能呼吸得太贪婪,当心被清新空气呛着。悠着点儿,那里的空气一时半会是吸不完的。

无论是在海边还是在高原,蓝天一律是真正的深蓝。海水是蓝的,远山似乎也是蓝的。这样的蓝,深邃无涯。只要你能忍住不去想或完全忘掉昨天的不愉快,这蓝色就永远和忧郁联系不上。空山万仞间小小的厚壁房子是白的,雪山之巅也是白的。那么干净、耀眼地白,那么纯纯地白。有时候,空中飘过来一群绵羊,房子和山顶就船样在阴影和阳光的缝隙间荡漾,或者竟然还飘上来一股淡淡的青烟,仿佛有个巨人躲在某个角落里落寞地抽烟。某种时刻,阳光斜斜照着,房脊和山顶就成黄金的了——那么厚,那么软的一层金子,诱惑得你几乎想爬上去咬一口。那样的一些时刻——世上居然还有这样一些宝贵蕴藏——真是令人惊奇。

我去海边自然要找一个废弃的码头,充分享受那份静谧和安宁。去高原就找无人的角落。可我想不通的是,那里最热闹的地方居然是街市。人们一窝蜂涌到街道这一端,又一窝蜂涌到街道那一端。那情形就跟股票行情一样。晚上更热闹,一大排窝棚搭起来,各色草台班子和多式酒水荤素一齐上。杂味混着喧嚣,酱汁油腻拌着剩饭与歌声,整个世界似乎全都被这些人搬来了。我最看不得的情况是,有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人群深处大睁着迷惘的双眼,或者倒戴着鸭舌帽,歪斜地叼吸着香烟,在赌摊上吆五喝六的样子。这让我想起《麦田里的守望者》里的那些小子,为一只只乌鸦耗尽了青春。

已进中年,并且在城里郁闷久了。我只想搬个小板凳坐到远离人声的地方,去看生命以外的东西,谈谈人生以外的话题,想想那些根本没发生过也几乎无可能存在的事情。看、谈和想,都进行得那么仔细,那么有条不紊。剔除那些疯癫和不洁净,补偿遗憾和缺陷,享受静与动的每一瞬间。这样地领略人生的全部秘密,跟生活拉开稍许距离,但又坚守一种约定,使自己是缺口的同时也成为出口,跟任何一个美好的入口保持神秘呼应,这是多么恬静自然而又松弛自由的生活啊。

或许,还想有个漂亮女人安静地一路跟着,不言不语,柔眼相望,不离不弃。那样一般光景,又与做神仙有何异?

那天有个人问我:你是干吗的?我说我是卖菜的。我洗干净蔬菜上的粪沫屎汁,把它们挑到它们该去的地方。红的是胡萝卜,白的是白萝卜,绿的是小白菜,黄的是大白菜。简简单单,又异样地鲜亮。中年就是这样子的,一大担饱吸了阳光的蔬菜,挑在肩上却显得轻轻松松,说不出地踏实。这就已经不是为是生活而生活的人了,这是把握住了生活的实在的人。

还有什么比把握住生命和生活的人更幸福的呢。

 

 

《清淡》

昏昏于市间,孑孑若云。人看我,云在山;近再看我,云又在另一山。一近一远,多少苍茫事。

灰尘自是微小不可细看,多了,才成景状。诱人景色,宜远看,不宜近观;近了有人声、狗咬、车轱辘,雨天有泥水四溅。人亦然。

马路蜿蜒,我不喜。大太阳天,沥青留人鞋;雨天水洗,又令鸟声硬。改性沥青,还是有毒吧。

居高楼可喜,居蓬屋亦可喜。前者可吸些清爽空气,看些蝼蚁人群;后者则无贼光顾,老死铁锁。我居小楼,因小侄女喜爱,尝名糖果山庄。

来过三五回梁上君子,将夫妇二人衣服拖至厨房搜索,头次身无分文,只因钱包放在衣物之下凳子之上。晓起寻得衣物钱包,差点笑断肠,真想对昨夜君子说一句:治了近视再来。后来果然治好了近视,钞票、手机一古脑收去。颓然。再不敢怠慢,加了铁笼窗。从此囚居于世上。人之不厚道,一目了然。我亦然。

养过狗,小狗爱跳,遂取名跳跳。梢后弟弟得一子,不满半岁就喜在人膝上蹦跳,我欲赠跳跳乳名与他,弟弟不许。曰:咱不跳高,咱练体操。笑倒。

院子里养花是难事,勤快实在也是件难事。蒿草蓬勃,花已然不见;绿浪滚滚,却也喜人。种修竹数枝,昨日一数,赫然有十枝笋,高过院墙,铁骨一般。月下,竹叶在墙上摇曳出一幅无骨画。

沐月光如沐乳一般,滑爽。心里也爽,竟哼了小调。哪里还有什么苍茫了。

 


《闲言碎语》
昨日有些感悟,如是写下三篇.
                                              ————题记

闲言碎语1

 

向梦里行,还是往禅里渡?


舍不得的,终须无。湖南出汉子,出盗贼,出禅师。其实都是些可怜的梦想家。


少儿时代如今几乎已全部洇没在旧梦里了,那时的欢喜惊悚,那时的恐惧无畏,现在似乎全掉了一个个。原来人生真是这样磨煞人,使你不知不觉间跟自己越离越远,跟灵魂的本真,跟你原有的淳朴,相去背离。结果,泪成为羞耻;笑,也成为累赘了。


“老爷生长在江边,不怕官司不怕天。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这首歌是在《水浒传》第三十七回船火儿张横,一边摇橹一边唱的胡诌歌。宋江正落魄浔阳江头,自然听得心惊肉跳惶恐不安。其实回过头看去,我们又何尝不是少年的张横成年的宋江。


那么多观众在看你,亲人在看你,爱人在看你,父母儿女都在看你。千般殷殷,万般无奈。你还有自己么,还能有自己么?


一苇渡江,拍手笑沙鸥,那不过是内心绰约的依稀了。


闲言碎语2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人就处在渐渐的丧失中了.

离自己远了,从某个角度来说,又离自己越来越近.丧失的东西究竟是些什么呢?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象一片越来越干瘪的刨木皮.焦干,卷曲.这种感觉在经历一场大的变故后尤其强烈和清晰.

有的人内心是湖泊,平静如镜;有的人内心是海洋,日夜潮汐.也许我是介于二者之间吧,时有波澜,时又稳静.

有过怎样的波澜壮阔啊,那绝不是一枚小石子所能激起的.直到那风终于决定退场,直到自己成为一锅不可逆转的沸水.甚至直到昨夜的辗转反侧中,我仍能听到风曾经的嘶鸣和我的哀哀喘息.回响是如此深刻和广阔.

忽然感到羞耻.原来我丧失的正是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生长的欲望.

我怎么能停止潮汐?怎么能去试探成为一朵悠游的云?我还有多少境界可以生长啊,比如海面的跌宕,比如深海的幽静.我怎么能够中断自然的生长过程!

抑止蒸发,进行一项漫长的生命保水工程.

 

闲言碎语3


关于抵达,我竟是无言以答.

花朵以芳香抵达,蝴蝶以吸吮抵达.那些自然都是甜蜜美好的.而我的抵达竟似是要在失去生命之后.

生命很重要,又似乎无关紧要;似很清淡悬浮,又竟沉重凝固.说不清的了.总是一番林中落尽春红去,天凉好个秋欲语还休的景况.

爱情的抵达最是飘忽.说未到吧,心里若有触痛;要说灵犀吧,却是秋风恼人苦不休.缠绵处有刺痛,悲情地种了怜惜.层层剥茧抽丝,终于又是空空如也,自比不得恨.恨是很决绝的,张口就可伤人,抽刀就可要命.但爱呢?爱的一切最终都是要伤害到自己的.

两个茧子碰到一起,一个说你是我的前生,一个说我已踏破一万双鞋.一对小儿女就互换信物(其实就是那日后要惹来多少麻烦的丝头),宝玉带鱼般柔情似水地爱起来,哔哔啪啪烧起来.宝玉带鱼的爱情只成全了一个曹雪芹,只麻烦了多少痴男怨女的泪珠儿,要说他们自己的抵达,竟然写不出片言只语.

这世界总是悲剧多过喜剧.那么多有价值的事物被活生生撕开来给不相干的旁人看,原来人世间的大前提就是一个总悲剧.苦不堪言,苦不堪言。

前几天一个盗版了一个日剧来看,光片名就吓人半死:《失乐园》.《圣经》是由日常剧来演绎的。片中男女主角那么美那么帅,竟然以死徇情作了结局。以选择的自由撕破了命运的禁锢,日本民族性里的宗教情绪不能不叫人敬畏。

爱是人的开始和人的结束,哪里可以是登陆的中途站呢?

 

 

《关于寂寞》

 

  关于寂寞,关于寂寞的表情、寂寞的境况,我都不想知道得太多。也许是怕被它传染吧。也许,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词。。。。。。。。

  而关于一只老虎,我和它相遇了,所以我记住了一个森林之王的形象,寂寞的形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样一双眼睛无疑是寒冷而威严的,而对于这孩子几十年之后的回忆来说,竟有了一丝莫名的温情。

  在那片童话里的秋天的金色林子里,我呆若木鸡地望着它。流水的步子,流水的皮毛,缓缓斜斜地滑入我的视线。

  庞大而慵懒的巨兽,静静地望了我一眼。威严。藐视。那冰冷的、刀子一样的滑腻的感觉从皮肤上划过。有疙瘩在狂呼。那是寂寞的一瞥,超凡入圣的一瞥。然后那目光中的鄙夷与震摄,竟从容地越过一个孩子的脑袋,又迷茫和消融于王者的远眺里了。

  江湖还在传说一个叫武松的汉子,因与一只老虎一眼不合而毙之于野岗。人们惊羡与快意——是啊,我们被白额吊眼的家伙们鄙视得太久啦,谁都想亲手从心灵上抹去那一丝屈辱,从根本上解决掉重石。不能从精神上战胜,就从肉体上消灭。

  但寂寞者是消灭不完的,鄙视永恒存在!

  动物园成了虐待的场所。国王成了战俘,它在铁笼里低沉地吼叫。出于对铁栅条的恨,老虎用屁股磨它、用嘴咬它。老虎徒劳地低思它的越狱主意。我们无法和它对视,它仍然只偶而投来轻蔑的一瞥。

  它只在夜深人静时分才对月长啸,才在悲凉的傲啸里抒发对爱妻的思念。但我们绝看不到它尊敬的目光。

  岁月的寂寞,竟使黑夜更深重了。

 
  在一幅照片前,我仍保持对老虎的尊敬。

  在一个末路英雄前,我仍震惊于他寂寞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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