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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飘扬

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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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龙河上  

2007-10-23 01:47: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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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龙河上 - 者夫 - 懒得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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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龙河上 - 者夫 - 懒得飘扬

弹指一挥间,此时故地重游距我上一次漫游阳朔已是18年。我是想极了阳朔的山水,船近码头时我心底怀了一个秘密的瓶子,不声不响,小小地激动着。下船时那一跃,小瓶子晃荡,圈圈涟漪便在心室一阵哗响。拍拍身上,扬去一团城市的喧嚣,再飘落一层阳光与江风,脚步就已然不由自主地拾阶而上,随客流往镇上慢慢流淌而去。

十月桂花香百里,无由已是遍天金。人未至而金桂之香已扑鼻,时断时续。放眼一望,便觉得连青黛之山也馥香,桂树花叶俱浓甜了。阳朔之秀美,原是透肌渗骨,清冽脱俗,几时变得这么浓郁而不由人分说了?阳朔真是变样了,镇子不是镇子,已隐然有大城气象,再不宜以“镇”来蔽之。以前民居的灰白二色都已被商铺的斑斓色相所替代,商铺之多之门目纷繁,已不是我的眼睛所能数过来的了。据说许多名镇如今都是这般际遇,富了,红了,人多了,多了几分嘈杂。譬如周庄之水乡,丽江之小街,凤凰之吊脚楼。

从人海里挤出一条小路,过牌坊,上观光电瓶车,冲出人声与车声,晃晃悠悠一路往西去。

地导“张狗肉”早就唠唠叨叨向我们推荐过遇龙河。张狗肉说狗肉是广西人对朋友的称呼,我将信将疑。同去的小许在解构“狗肉”一说时很是机敏,他说: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挂羊头卖狗肉即是证据;根据墨菲定律,我们完全可以静待一场风景的惨剧。幸而许半仙所言不中,我们没有被出卖——遇龙河真是阳朔之绝美——不,是桂林山水之冠绝!张狗肉果真是狗肉!

我们换乘汽车抵达遇龙河江竹筏漂流起始端:工农桥。遇龙河从临桂县白粘岭的发源地蜿蜒而来,挣脱古里河的挽留,到达古榕树附近工农桥时,已成出落为风姿卓绝的闺中少妇。

山如碧螺青,水映天蓝色。遇龙河有一河清凉的好水,轻柔地往人心里沁,仿佛是撒娇的小孩儿。遇龙河水面多是静谧如镜面,在拦水堰口处才有了些许波纹。各种颜色的石头挤在水底,被清澈河水变形与润孕着,说不出地可爱。有一些石头已露出水面,大小不一地在岸旁裸着,披幅了夕阳的颜色,金黄着,浑圆着,铺成一大片黄金滩,真是叫人喜爱得没办法。浅绿深绿墨绿色的水草在水里飘摇着,如披肩与流苏,如水中柔弱的火焰,又如飘扬的少女青丝,时而是半河,时而是整幅。突然有墨水顺流氤氲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山的倒影。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遇龙河上的山比漓江上的山多了些疏离,也更能观出秀山灵水的性情来,如果身边有张潮的《幽梦影》,我当批上一句:观山宜远,看石须近。遇龙河上的山,耸身俯瞰,磊磊落落,彳亍独立,中间多是空旷,疏可过万军。那些山是碧绿的,有一些则露出了石质,如同一小幅傅抱石的抱石皴,但更灵动。山水灵秀处,真要让水墨大师也为之叹:我有墨又何如!撑筏的汉子唤出一座山来,挡在我面前,说是蝴蝶山。其势如张翅,山体多空洞,被阳光照出五彩斑斓的效果,影在河水里真如汲水蝶儿。

一路上,我舒舒服服地坍塌在一张椅子里,整个人缩成了一条大懒虫,任由得持竿撑筏的壮汉将我在画卷里拨来拨去。那汉子许是河里最壮实的人了,一身古铜色的肌肉被夕阳雕塑得分外有斤两。汉子耍着手里的竹竿,赤裸的身体溅上水花,渗一层绵密汗珠,阳光一照如同洒上了金黄的桂花。同筏并坐的全程导游小姐阿朱不大好意思看汉子的劳作之美,我倒是毫不羞涩,举着相机一顿猛拍。汉子憨憨地笑,只是笑。

一个多小时的竹筏漂流就要结束了,一场山与水的艳遇终告结束。没有人愿意这么快就离开那些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山和水,离开那些质朴的人。但谁又能说我不会再一次回到静之美中,做那个不愿归去的画中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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