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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飘扬

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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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山水边缘——访问随笔1  

2007-09-22 01:44: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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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至20日,我陪同一个专家组考察了3天。在取水口考察时,见到几个木材加工的匠人,打着赤膊在江边剥树皮。匠人们用长柄铲毫不留情地铲掉最后一块树皮。褐色树皮剥去,黄色的树干就露出来了。我不知道树被剥掉皮的时候会不会疼。总之,它们一声不吭静静码放在码头边。一条运输船已装货完毕,碗口粗的衫树,大概装了有近千方木材的样子。在通往码头的路边,还堆放着直径不超过10厘米的小树。我们几个人在讨论小树能做什么物什时一致认为:不能做梯子,那样会断掉摔伤爬梯人。

一辆拖拉机突突地开进来,车上装的木材朝天斜刺,宛如老大一捆导弹。驾驶员的头在木材里左顾右盼,有如英勇的战斗人员,对我们善意的笑无动于衷。当我把摄像机镜头对准他时,他才略微坐正身子,目光严肃而紧张地前视。他把那支烟叼得太有男人味了,我几乎要跑上去夺下叼在自己嘴角。

考察报道中写道:“专家们忙着询问该流域段流量情况,以及管线的布置方案,包括标高、长度,现场交通条件,电气接入,临近区域电网,当地居民对项目的认知度”。但没有提及那些木材,没有提到这里的农民靠砍伐木材和烧石灰营生。这里农民的副业大部分是循环造林伐木,随行的一位副县长告诉我们。中国的农民生活得挺认真,但生活得并不如意。

看着剥皮匠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我记起上个月的另一次采访。那是公司另一个项目开工典礼。热闹非凡的开工典礼现场设在一个偏僻的山冲里,许多山民也赶来观看,有几个乡村小厂居然大摇大摆在典礼场坪正前方竖起了饲料广告横幅,为照顾企地关系的缘故,并没有人前去干涉。典礼隆重热闹,又是大小官员讲话,又是烟花爆竹、锣鼓喧天。有一个老婆婆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就在旁边的茶院里摘茶,离典礼场坪不过2米远距离。

老婆婆目不转睛,一心一意地摘她的茶叶,仿佛2米远就已经不在她的视力范围内了。50亿投资也好,大功率音箱里的官员讲话也好,漫天飞舞的烟花爆竹也罢,彩旗、彩带、氢气球、狂龙、舞狮,万般物事仿佛皆与她无关,她要完成的人生就是这采茶的工夫了。

另一边,一位农民正兴致勃勃地对记者叙述他的移民经历:从三峡库区搬到此处,刚住上新楼,眼看又要搬别处的新楼。那个记者就是我,我心不在焉地录下他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采茶的老婆婆。我在想,这样的情景以后该很难看到了吧—— 一位老人,一个典礼,一段仅属于乡村的自给自足的历史。

现在,我又面对着这几个木材加工的匠人,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将这样的小小场景,镶嵌进记忆的镜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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