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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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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诗的生命》[长诗]  

2006-07-27 00:25:44|  分类: 『原创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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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诗的生命》[长诗]  


沉重总会走到尽头
当所有的词语耗尽自己
当血肉的位置下
那些骨头,已被自己
敲得七零八落
一条诗歌的河流粘稠得再也爬不动
飞行者就会来了!

—————题记

1、凤凰或蝴蝶

这尾蠕动的生命
产生于疼痛的瞬间
或者是一个幸福的真实
一滴雨水,如果
你观察它的轨迹
你会看到无数水分子
不停地包裹、拷问
一层层一次次加重内核的负荷
生命也必定是这样孕育

用碎片组成一个完整的生命
用泪浆或其它胶质粘连
用清水洗去泥沙
洗去冗余部分
火焰过后
凤凰开始吟唱
用它白瓷般的声音
含泪讲沧海桑田的故事

我们看看它的翅膀
有好看的花纹
和不为人知的鳞片
光线跳跃,五彩斑斓就产生了
它是轻盈的,但也是沉重的
在泥土上
它曾经砸出深深的坑
像深渊

它种过的梦
至今长青
它埋过的种籽、叶片
有些已成为黄金

蝴蝶,却沉默不语
裹挟着小小的花粉的大风暴


2、燕子或雨水

词语饱含了水份
令人想起它曾经的轨迹
节奏舒缓而有力
和深埋泥土里的心跳
有同一的曲线和韵律

山村里,男人的呼吸
和女子的惊叫此起彼伏
群山和小径弯弯曲曲
一群小树保持沉默
一束花茎扭动如蚯蚓
森林里静悄悄
阳光洗涤着阴雨
这一切,是猎犬在护卫

词语飞过路基
影子从修路者的脊背上一掠而过
泥石流噶然而止
深陷的更加深陷
透露的便更加突出

词语飞过高压线
一阵呢喃,象一阵风
踩着坚韧的银线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提灯去安抚
倒挂在电线下晾晒的
夜色、月光和灵魂

这一切,又是谁在倾听......


3、花荫

一只猫,真的是为了蝴蝶吗?
我们活着
难道就是为了死去?

如果所有的扑腾
不过是为了最终俊美地倒下
如果世上的锄头
一概是为了几个疙疙瘩瘩的芋头
请让我吃饱喝足就死在黎明前

不必穿过那么多崇山峻岭
不必体验那么多险恶
我可以再也不幻想
只须静静地,静静地
在天坑里无声无息地腐朽

再也不叹息
再也不期盼奇迹
甚至,再也不
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
我从未存在过

就像,一块石头
没有痛苦
没有幸福
没有感觉也就没有错觉
仿佛,从未获得过
生命

树根膨胀
而泥土毫无察觉


4、船

骨头感到水
水感到了我吗
翅膀感到了风
风感到了我吗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
水和风是世界最后一首诗
所以水中才有鱼,风中才有鸟
韵脚一样的鱼群和鸟群
是这一群,它们跟从庄子首先领略了刀子
然后享受了温柔

它们扑腾
因为它们是幸福的
它们扑腾
因而它们也是遥远的


我不能否认我的木质
它构成我的大部分性格
纹路细腻而华丽
有着本质的轻
但也不能否认镶嵌于周身的铁器
沉重、笨拙,然而坚固

在木纹里看到森林
在锚铁上望见矿石
在森林之上遥望飞鸟
在镭矿里发现蓝色花和星星
我和庄周面面相觑,说:这都是惊喜

当我斑驳地缓缓漂在历史的河面
当我运载着一箱箱自我的钉子随人流继续前行
我几乎疲惫得失去全部激情
体内还剩一些水,有一些锈迹
和道路,透露了今后的命运

没有惊喜,没有浮躁
命运之树早已在岸上说明

——永远生长


5、在高岗上

所有的星星我都叫不出名字
所有的星星也叫不出我的名字

它们离我那么远
我们彼此间照亮

距离是曲线,爱因斯坦那老头儿真逗
他一定爱过一个叫黛安娜的女人

是的,月亮引起潮汐
使地球松涛翻涌,而大海高高耸起

光线向我裸体弯曲
松树也向光线弯曲

一定有什么在我体内念叨一个散发芳香的名字
不然我怎么会在银河上写出平静的字句

我突然发现我又回到了树,脂香阵阵
又回到了矿石,我重新捡拾起选择

从此山望向身后
是时代广场和人间灯火


6、大海

一个黎明升起
一个夜晚滚落了

阿波罗射出第一支金箭
无数个箭头
呼啸着
穿过我身体
血被点燃。头颅成为一支炊烟

轮船碾着梦的碎片航向远方
深处的海水上升,释放黑夜和泡沫
如释重负
航迹上飞鱼乱掠
海鸥翻翔

向大海的深处航去
向最柔软的腹部运送蔚蓝
我想,那一定是码放整齐的诗歌吧
我们要怎样感谢水手

那是多少人创造的诗句啊
充满汗水和心血的味道
这盐不同于那盐
这曲调不同于那曲调
我感到被包容的幸福

站在山巅
海风隔血肉拍打我
我是一枚海螺,空的
此刻仿佛有一个大海
用呼啸和细浪
轻柔了黑夜坚硬的心

身后是心爱的城市
面前是大海
那诗歌博大多汁的身体
使眼前豁然开朗
辽阔一片。就像明天

男高音。真想纵身一跃
就随那满心涅槃的词语
成为飞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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